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推动广告公司放弃品牌安全规则
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FTC)与八个州联合宣布,对WPP、Publicis和Dentsu等大型广告公司提出拟议和解,禁止其因政治或意识形态原因联合规避特定平台,如X。
FTC指控这些公司违反反垄断法,通过建立统一的“品牌安全”规则,协调抵制传播所谓“错误信息”的网站或服务,其中包括已解散的世界广告商联合会(WFA)旗下全球负责任媒体联盟(GARM)。
GARM曾被X在2024年起诉,指控其构成“非法抵制”。然而,去年底法院裁定该诉讼不成立,理由是“所指控的共谋性质无法构成反垄断案”。
FTC还指控NewsGuard、全球虚假信息指数(GDI)、Check My Ads以及Media Matters for America等组织,将“不受欢迎的观点”标记为“错误信息”,并游说广告主“去货币化”相关平台。Media Matters此前因报道X平台曾出现纳粹内容广告而被X起诉。
若联邦法院批准该和解令,WPP、Publicis和Dentsu将被禁止与其他广告公司达成协议,限制在任何出版商处投放广告,无论其新闻或政治社会评论内容如何。此外,三家公司需在五年内提交年度合规报告,并任命一名为期五年的合规监督员。
Dentsu发言人杰里米·米勒表示:“Dentsu完全致力于透明、诚信运营,并严格遵守所有适用法律,对合规标准的承诺不变。”WPP未提供置评。
GDI发言人将记者引向《金融时报》1月发表的一篇评论文章,由其联合创始人兼CEO克莱尔·梅尔福德撰写。梅尔福德称:“买卖双方充分知情的交易是自由市场的基本准则。GDI并非强制或审查,而是致力于让互联网对企业和公民更安全。”(注:梅尔福德去年年底美国签证被拒,国务卿马尔科·鲁比奥称其与另外四人属于“全球审查工业复合体”,可能对美国外交政策产生严重负面影响)
NewsGuard联合CEO戈登·克罗维茨表示:“这本是反垄断案件,但我们未与签署和解令的广告公司合作,我们的评级基于非党派新闻标准,而非政治倾向。”
世界广告商联合会(WFA)的威尔·吉尔罗伊拒绝置评。Publicis未回应置评请求。
FTC主席安德鲁·费格森在声明中表示:“这种非法共谋不仅损害了我们的市场,还通过歧视性手段扭曲了思想市场,压制了不符合非法协议标准的言论。拟议命令将纠正共谋行为带来的风险,恢复数字新闻生态的竞争。”
值得注意的是,去年FTC批准了奥美(Omnicom)与IPG的合并,但要求其包含类似禁令,禁止因“政治或意识形态观点”引导广告投放。
编辑点评
此事件反映了美国数字广告生态系统中日益加剧的意识形态与市场竞争张力。FTC此次行动并非单纯反垄断执法,更深层的是对“言论市场”与“商业市场”边界失衡的纠偏。长期以来,广告公司通过“品牌安全”机制,以“错误信息”为名系统性抵制某些平台,实质上形成了跨公司、跨行业的“集体审查机制”。这种做法虽以保护品牌声誉为名,实则可能构成对多元观点的系统性压制,尤其在X等平台因政治立场被广泛抵制的背景下,其政治隐喻愈发明显。
从国际角度看,此事件可能重塑全球数字广告行业的合规框架。若该和解令被法院批准,将为其他国家监管机构提供先例,尤其是在对“算法内容审查”与“商业自主权”的平衡问题上。此外,GDI等组织被卷入法律争议,凸显“内容评级机构”在公共话语中的角色日益重要,其标准是否中立、是否受政治影响将成为全球关注点。
长期来看,此事件或推动广告行业建立更加透明、可验证的内容评估机制,避免“品牌安全”沦为政治工具。同时,也反映出美国对“言论自由”与“商业自由”之间张力的持续博弈,尤其是在社交媒体高度政治化的背景下,监管机构正试图重新定义“市场中立”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