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议会举行美以同盟250周年纪念活动
2026年2月25日,以色列议会(Knesset)举行会议,纪念美国建国250周年及美以战略伙伴关系。活动由议会美以关系小组主办,多位政要、外交官及社会人士出席,强调两国同盟的深层基础与当前挑战。
美国驻以色列大使迈克·哈克比在会上表示,此次纪念活动是“再次庆祝美以伙伴关系的绝佳机会”。他称以色列为“美国在世界上最值得信赖和珍视的伙伴”,并指出美国每年向以色列提供的38亿美元援助仅占联邦预算的0.005%。哈克比强调,这是“双向合作”,而非单向援助,美国阿拉巴马州生产的弹药被用于以色列国防军(IDF),导弹防御系统部件也由其家乡阿肯色州制造。
以色列议长阿米尔·奥哈纳在发言中强调,当前以色列、犹太民族及自由世界面临恐怖主义与反犹主义双重威胁。他指出,总统特朗普与总理内塔尼亚胡在13个月内会晤七次,为历史罕见,体现两国最高层的高度协调。奥哈纳还称赞哈克比“以但以理在狮穴中的勇气与镇定”公开支持以色列。
多位议员指出,尽管政府层面合作紧密,但美以关系正面临社会层面的挑战。利库德党议员奥哈德·塔尔称,38亿美元援助是“美国最聪明、回报最高的投资”,并引用前国务卿亚历山大·海格的话,称以色列是“全球最无法沉没的美国航空母舰”。他同时警告,美国社会内部存在对犹太人的敌意,包括右翼人物坎迪斯·欧文斯、尼克·富恩特斯、塔克·卡尔森等人与左翼及伊斯兰主义势力共同“仇恨犹太人”。
副外交部长夏琳·哈斯克尔称,以色列在白宫“从未拥有比特朗普更好的朋友”。外交部长吉迪恩·萨尔则称特朗普“多次证明其作为自由世界领袖的资格”,并称其支持的20点计划在加沙战争后促成所有人质获释,核心内容包括哈马斯和伊斯兰圣战组织的解除武装、加沙去军事化及巴勒斯坦社会去极端化。
然而,与会者也表达对未来关系的担忧。以色列未来党议员米哈尔·希尔指出,世界正经历“自二战以来最剧烈的结构性变化”,年轻一代受社交媒体影响,反犹主义正在改变公众态度。她称反犹主义是“西方文明本身的考验”,并强调“对抗反犹主义不是以色列的单独战斗”。
反诽谤联盟(ADL)代表卡罗尔·努里尔提供数据支持,称美国每年发生约1万起反犹事件,持显着反犹态度的美国人比例从11-12%上升至24%。利布拉尔组织创始人罗特姆·奥雷格-卡利斯基指出,53%的美国人对以色列持负面看法,30岁以下群体中仅有24%持正面看法。他强调,仅靠高科技或军事合作难以打动受人权话语影响的群体,并称“特朗普不会长期担任总统”,呼吁为各种情景做准备。
以色列协作网络执行主任亚斯敏·卢卡茨称,同盟讨论已从“如何加强关系”转向“为何需要关系”,但关系本质仍是“双赢”,基于共同价值观与利益。前以色列驻美大使迈克尔·赫尔佐格警告称,不应将关系的“强大”等同于“永久”,并呼吁长期战略与两党合作。
美国籍以色列士兵奥默·内特拉的父母奥尔娜与罗南·内特拉在会上分享经历。奥默于2023年10月7日遇害并被扣押,其身体最终被释放。他们表示,作为美国公民,他们迅速向白宫提交信件,发现“人质释放斗争不仅发生在以色列,也发生在华盛顿”。他们指出,尽管初期获得跨党派支持,但随着战争持续,年轻一代对以色列的认同感下降,伙伴关系感减弱。
其他议员从历史与传统角度强调关系延续性。利库德党议员西姆查·罗斯曼援引早期美国先例,强调“容忍”与“归属”的区别。未来党议员摩西·图尔-帕兹用普珥节语言强调团结:“我们对哈曼、对伊朗说,我们不是分散的,我们在一起。”前以色列驻英大使齐皮·霍托维利称当前是“价值观之战”,并加入“身份”作为安全与繁荣之外的第三支柱。
利库德党议员博阿兹·比斯米斯称“以色列并不孤单”,但仍承认地区局势“极其具有挑战性”,并表示“我非常焦虑明天会发生什么”。德鲁兹族议员阿菲夫·阿贝德强调,德鲁兹社区与以色列有“血盟”,感谢以色列在北部村庄遭袭时给予支持,并称美以同盟对于区域稳定及少数群体安全至关重要。
活动以纪念周年为名,但深层议题聚焦于同盟的未来韧性。尽管政府层面合作坚固,但美国社会对以色列的支持是否持续,成为会议中未言明却悬而未决的问题。
编辑点评
此次以色列议会举办美以关系纪念活动,表面上是庆祝两国同盟250周年,实则折射出当前美以关系在地缘政治、社会舆论与代际认知层面的深层张力。虽然特朗普政府时期美以高层互动频繁,且军事与经济合作紧密,但活动中的大量发言指向一个核心趋势:美国国内对以色列的支持正面临结构性挑战。反犹主义数据的上升、年轻一代对以色列的负面认知、以及美国政治光谱两端对犹太群体的敌意,均表明同盟的社会基础正在削弱。这不仅关乎以色列的国际地位,也对美国的国内政策与外交优先级构成压力。未来若美国政府更替或国内政治重心转移,美以关系可能从“战略共识”滑向“政策博弈”。此外,活动对“价值观同盟”的强调,反映以色列正试图从单纯安全联盟转向更深层次的文化认同构建,这对全球犹太-基督教文明圈的凝聚力提出新要求。总体而言,这一事件揭示了冷战后最稳固的西方同盟之一正遭遇其历史上最复杂的生存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