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任命大使引发欧洲多国外交紧张
美国驻法国大使查尔斯·库什纳近日因在社交媒体平台X上转发特朗普政府关于里昂一名极右翼活动人士死亡事件的帖文,引发法国外交部不满。法国外交部随后正式传唤库什纳,但其未按要求赴巴黎外交部报到,导致法国外交部长让-诺埃尔·巴罗特禁止其与法方部长接触。直至周二,库什纳才通过电话与巴罗特沟通,但事件已严重损害双边外交氛围。
库什纳是特朗普女婿贾里德·库什纳之父,其行为被法国官方视为对内政的干预。类似事件也在比利时、波兰等地发生。美国驻比利时大使比尔·怀特在X上以全大写、标点混乱的方式,要求比利时当局“放弃荒谬且反犹太人的‘起诉’”,针对三名在安特卫普执行割礼的犹太宗教人士。尽管比利时政府要求其勿干涉内政,怀特反而在另一帖文中称比利时卫生部长弗兰克·范登布鲁克“非常无礼”“相当粗鲁”,并称对方“不喜欢我的伟大总统”。他还针对比利时左翼政党领导人康纳·鲁索,称其将特朗普移民政策比作纳粹行径是“不可接受”,并单方面宣布禁止鲁索入境美国,四日后才撤销该声明。
在波兰,特朗普任命的驻波大使托马斯·罗斯公开批评总理唐纳德·图斯克政府,称波兰是特朗普在欧洲“头号盟友”,但多次在社交媒体上攻击波兰当局。2月,波兰下议院议长弗洛德兹米耶·查扎斯蒂批评特朗普“破坏国际机构”,并称其不配获诺贝尔和平奖,罗斯随即宣布切断与其接触,警告此类言论将损害波美关系。
卢森堡新任美国大使斯泰西·费恩伯格在参议院听证会上称,其目标是“谦逊地”向卢森堡“普及中国‘恶劣’意图”,并称“路西法不会以魔鬼模样出现”,引发卢森堡政府不满,后者回应称“我们不是任何国家的附庸”。德国至今未任命美国大使,这一空缺持续逾一年,凸显华盛顿在关键盟友国的外交真空。
美国驻土耳其大使汤姆·巴拉克在新闻发布会上称黎巴嫩记者行为“动物化”,并称其“不文明”与“地区问题”相关,用语被广泛认为不符合高级外交官身份。此外,前路易斯安那州州长杰夫·兰德里被任命为格陵兰特别代表,公开支持特朗普“吞并”该丹麦自治领土的设想。
专家指出,这些大使多为政治盟友、家族成员或媒体评论员,缺乏职业外交经验。莱顿大学美国外交政策讲师安德鲁·高斯索普称,此类任命反映“意识形态优先于外交”,其行为旨在迎合保守派媒体,而非维护盟友关系。都柏林大学国际政治教授斯科特·卢卡斯则认为,特朗普“政治忠诚优先于专业经验”的派系化任命,可能推动欧洲国家更紧密团结,而非削弱其联盟。
目前,美国对关键欧洲国家的外交存在明显“非职业化”趋势,政策更多由特朗普核心圈层驱动,而非资深外交官。这一模式可能对跨大西洋关系构成长期挑战。
编辑点评
特朗普第二任期的欧洲大使任命模式,标志着美国外交政策正经历一场深刻的身份重构。这些大使多为政治盟友、家族成员或保守派媒体评论员,而非职业外交官,其行为方式更符合社交媒体时代的“表演性外交”,而非传统外交的谨慎与克制。这种任命逻辑反映出美国对外政策日益被意识形态与个人忠诚所主导,而非基于国家利益与盟友协调的理性考量。
这一趋势对欧美关系构成实质性冲击。法国、比利时、波兰等国对美国外交官干预内政的反应,不仅暴露了盟友间信任危机,也凸显出欧洲国家在面对美国“非职业化”外交时的防御性姿态。卢森堡政府对美国大使的“教育式”言论的强硬回应,以及德国长期空缺大使职位,均折射出欧洲对美国外交可靠性的疑虑。
从地缘政治视角看,这种“业余化”外交可能无意中推动欧洲国家增强战略自主性。当美国外交官频繁以个人立场挑战欧洲内部议题时,欧洲或将加速在防务、能源、科技等领域整合,以减少对美国的依赖。长远来看,若此模式持续,美国在欧洲的领导力将被削弱,而欧盟的团结与独立性可能随之增强。
此外,社交媒体成为外交工具的滥用,可能加剧国际舆论极化。美国大使的公开言论虽非正式政策,但具有强烈象征意义,容易被对手利用,加剧地区紧张。因此,即使这些事件看似“无心”,其累积效应可能重塑欧美关系的长期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