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政府以制裁手段奖惩外国官员:国际批评加剧
自特朗普第二任期开始,美国财政部以制裁手段针对批评其政策的外国领导人,包括哥伦比亚总统佩特罗、巴西联邦最高法院法官德莫赖斯及联合国人权专家阿尔巴内塞等。此举被指偏离传统制裁目的,更多体现政治报复意图。
2025年2月,美国财政部因国际刑事法院(ICC)对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发出逮捕令,开始制裁ICC部分法官和检察官。至同年12月,共11名ICC工作人员被制裁。此前,美国从未大规模制裁ICC成员。7月,美国财政部制裁联合国人权专家弗朗切斯卡·阿尔巴内塞,因其称以色列在加沙的军事行动构成种族灭绝。
同年7月,巴西联邦最高法院审理前总统博索纳罗涉嫌政变案时,美国财政部制裁主审法官亚历山大·德莫赖斯。9月,博索纳罗被判有罪后,其妻亦被制裁。10月24日,美国财政部以“毒品扩散”为由制裁哥伦比亚总统古斯塔沃·佩特罗,此前佩特罗在联合国大会上指责美国在加勒比海海域击沉船只的行为违反国际法。
制裁措施包括冻结其在美资产、禁止进入美国、禁止使用美国金融系统,并禁止美国企业与其交易。ICC、佩特罗及阿尔巴内塞均对此提出抗议。阿尔巴内塞家属于2026年2月26日提起诉讼,指控美方侵犯其宪法权利及制裁规则。
与此同时,美国也解除部分此前制裁对象的制裁。2025年1月,拜登政府因匈牙利政治腐败制裁安塔尔·罗甘,但4月即被特朗普政府解除。前美国驻匈牙利大使大卫·普雷斯曼称此举与“个人忠诚”有关。同年10月,对巴拉圭前总统霍拉西奥·卡特斯的制裁也被解除,尽管其被指控与真主党有关联并存在严重腐败行为。
2025年10月,塞尔维亚族共和国前总统米洛拉德·多迪克的制裁被解除。2026年2月6日,多迪克在社交媒体发布与白宫新闻秘书卡罗琳·利维特在白宫会面的照片,并称会谈“富有成效”。此举引发民主党参议员简·沙希恩批评,称多迪克破坏《代顿和平协议》并亲近普京。
美国财政部发言人吉吉·奥康奈尔未回应置评请求。前财政部官员称,制裁本应基于确凿事实,且需满足行为改善条件方可解除,但当前操作明显偏离此原则。
背景与争议
美国财政部历史上通过37项官方计划实施制裁,主要针对对美国或其自身构成严重威胁的外国实体。制裁工具旨在保护美国利益、遏制恐怖主义、毒品和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扩散。但现任政府被指将制裁工具用于政治目的,如惩戒批评者或奖励盟友。
前美国驻匈牙利大使大卫·普雷斯曼表示:“该权力正被用于增强个人权力,而非推进国家利益。”前财政部副助理部长理查德·内菲称:“这明显是政治报复,而非旨在改变行为的严肃制裁工具使用。”
民主党参议员伊丽莎白·沃伦、蒂姆·凯恩和简·沙希恩联合发表声明称,对德莫赖斯的制裁“违背全球马格尼茨基法案的精神和目的”,损害美国全球声誉。
编辑点评
特朗普政府近期对外国官员的制裁行为,标志着美国外交与制裁政策的重大转向。传统上,美国制裁基于国家安全、反恐、反毒品或人权等客观标准,但此次操作明显掺杂政治动机。针对批评其军事行动的外国领导人实施制裁,如对佩特罗、德莫赖斯和阿尔巴内塞的措施,实际上是在将国际法和外交批评视为“敌对行为”,这严重削弱了美国作为国际秩序维护者的信誉。
更值得警惕的是制裁解除的随意性。如罗甘、卡特斯、多迪克等人在未展示行为改善的情况下被解除制裁,且其中多人随后与美国高层互动,这表明制裁机制已沦为政治交易工具。这种“奖惩分明”的做法,强化了“对盟友宽容、对批评者打击”的外交模式,可能进一步激化与欧洲、拉美等地区国家的矛盾,损害美国在人权和法治领域的道义高地。
从长远看,若此类操作常态化,将动摇全球制裁体系的公信力,导致其他国家效仿或拒绝遵守美国制裁,从而削弱美国在国际事务中的影响力。同时,此举可能引发报复性制裁,加剧地缘政治紧张,特别是在乌克兰危机、伊朗核问题及巴以冲突等关键议题上,进一步削弱多边合作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