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称伊朗战争“最难部分已结束”但油价飙升引发经济担忧
美国总统特朗普在周三晚间全国讲话中表示,对伊朗的军事行动“最难部分已结束”,并称近期汽油价格上涨为短期现象,待霍尔木兹海峡重新开放后价格将迅速回落。
然而,国际能源署(IEA)执行董事法提赫·比罗尔在周三发布的播客中警告:“即使按照最保守估计,4月石油供应损失也将是3月的两倍。”
数据显示,自战争爆发以来,布伦特原油价格已上涨27%,周三突破每桶100美元。美国平均汽油价格周二首次升至每加仑4美元以上。由于伊朗威胁与袭击,正常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油轮和商船被迫停航。该水道承载全球20%的石油运输。
在世界其他地区,能源危机影响更为直接。英国预计本周将接收最后一船喷气燃料,国际航空运输协会数据显示,全球喷气燃料价格已上涨96%。日本和韩国的液化天然气期货价格则上涨43%。
亚洲和欧洲因直接从中东进口能源,受影响程度高于美国。但全球市场联动使能源冲击迅速蔓延。分析师担忧,油价可能突破2008年7月创下的每桶150美元历史高点。
目前,全球能源供应仍受益于战争爆发前已启程的运输船只及战略石油储备的紧急释放,但这些储备正在快速消耗。
各国政府正采取措施鼓励节能。IEA数据显示,已有26个国家采取行动,包括巴基斯坦降低限速。但特朗普政府尚未呼吁美国民众节能,此举可能引发对1979年卡特总统时期能源危机的不良联想。
历史背景显示,1970年代能源危机严重打击美国政治格局。尼克松总统曾推动全国55英里限速令,但最终未能遏制通胀。卡特总统将保罗·沃尔克任命为美联储主席,通过高利率控制通胀,却引发经济衰退和抵押贷款利率飙升,最终导致其连任失败。
普林斯顿大学历史学家梅格·雅各布斯指出:“能源危机让美国人意识到政府无法解决问题,加剧了对政府的信任危机。”
特朗普在2016年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上宣称:“没人比我知道系统,所以我才能独自解决它。”他集中权力于白宫,削弱了内阁和独立机构的自主权。若战争持续且经济恶化,特朗普作为唯一决策者,将难以将责任推卸给他人,可能进一步加剧民众对政府的疏离感。
编辑点评
此次伊朗军事行动带来的能源危机,已超越单纯军事冲突范畴,演变为一场全球性经济与政治考验。霍尔木兹海峡作为全球能源命脉,其封锁直接冲击全球供应链,尤其对亚洲、欧洲等依赖中东原油进口的地区造成严重冲击。美国虽能源自给率高,但全球原油、天然气、航空燃料价格的联动效应,使其难以独善其身。特朗普政府以“短期调整”淡化油价上涨,但国际能源署的预测显示供应缺口正持续扩大,若无法在短期内恢复航运,全球通胀压力将急剧上升。
从历史视角看,1970年代的能源危机重塑了美国政治生态,催生了对政府能力的普遍怀疑,并推动保守主义崛起。特朗普拒绝号召民众节能,与卡特时期形成鲜明对比,此举既避免了“牺牲号召”的政治风险,也暴露了其执政哲学的核心——政府效能仅在“我掌控时”才成立。这种去机构化、个人化的领导风格,若在危机中无法兑现承诺,将极大损害其政治资本。
长远来看,若战争持续,美国可能重演“1970年代式”的经济与政治危机:高通胀、政府公信力下降、民众对联邦权力失望。同时,全球能源格局或被迫加速向多元化转型,包括加速发展替代能源、重构海上运输安全机制,以及推动地缘政治联盟重组以确保能源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