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价波动加剧：霍尔木兹海峡封锁引发全球能源市场不确定性

全球原油价格本月波动剧烈，单日最大波动达35美元，目前徘徊在每桶110美元左右。尽管霍尔木兹海峡已基本封锁多周，但油价未如预期大幅上涨，市场呈现“薛定谔猫”式不确定性。

“目前石油市场正处于历史上最严重的石油供应冲击的‘薛定谔猫’状态，”石油市场研究员罗里·约翰斯顿（Rory Johnston）上周表示。在该比喻中，市场同时处于“最严重危机”与“基本正常”两种状态，因缺乏明确信息，二者可能性均等。

“猫死了”的情景是战争持续数月，导致中东石油贸易中断。约翰斯顿称：“若持续，其影响将超过1970年代的石油冲击。”霍尔木兹海峡封锁将导致全球石油供应缺口，难以通过库存或替代路线弥补，长期封锁将推高油价至远超当前水平。

“猫活着”的情景是战争迅速结束。约翰斯顿指出：“理论上，若特朗普立即撤军，石油市场可能开始自我修复。”此前全球原油库存充足，短期中断不会造成灾难性后果。若海峡即将重开，且海湾地区设施未遭严重破坏，产能可在数周内恢复，油价无需剧烈上涨。

市场对短期冲突有预期。近年来，从沙特炼油厂袭击到美以对伊朗的行动，再到委内瑞拉军事行动，地缘危机多快速解决。即使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初期市场对石油供应冲击的恐惧也未完全实现。历史经验显示，战后高油价买入常导致亏损，交易员对此记忆犹新。

然而，市场信号混乱。白宫对战争目标和时间线的表态矛盾，与地面现实不符。艾伦·瓦尔德（Ellen Wald）指出：“尽管声称已击毁所有弹道导弹或部署护航舰队，但无人机和导弹仍持续穿越海峡。”

实物市场与金融市场的脱节明显。中东地区燃油现货价格飙升，航空燃油价格翻倍，巴基斯坦、孟加拉国等地已关闭学校并限制燃料使用。但每当油价上涨，总统有关“谈判进展顺利”的社交媒体动态或新闻标题便导致价格回落。

近期趋势显示市场转向长期中断预期。本周后半段油价上涨10美元/桶，并保持高位，尽管总统称谈判进展良好。能源数据公司Enverus宏观油气研究主管阿尔·萨拉扎尔（Al Salazar）称：“海峡封锁延长而油价仍上涨，可能正在消解‘快速解决’的希望。”

特朗普作为关键决策者，其言论直接影响市场。同时，市场反应也影响其决策。皮克林（Dan Pickering）指出：“高油价加剧政府焦虑，可能促使结束冲突或升级战事。”但特朗普目前未显压力，称高油价对美国有利，且认为油价未如预期飙升、股市未如预期下跌。

这种市场压制可能无意中助长长期战争。拉皮丹能源集团创始人鲍勃·麦克纳利（Bob McNally）认为，市场“正在延迟价格信号，本应促使总统及其顾问加速结束或升级冲突”。他强调：“是的，正是如此。”

延迟的价格信号有深远影响。油价上涨本应通过减少消费、刺激生产来恢复供需平衡。若信号延迟，约翰斯顿警告：“我们正在用当下的稳定换取未来更糟的结果。”

当前美国汽油均价上涨约1美元/加仑，但远未达到长期战争可能带来的水平。约翰斯顿称：“普通民众尚未完全意识到当前灾难的规模。”伍德麦肯兹美洲副主席埃德·克鲁克斯（Ed Crooks）也表示：“霍尔木兹海峡几乎完全关闭的全面影响尚未波及美国消费者。”

目前需求稳定，但供应缺口已达每日1000万桶，相当于新冠疫情最严重时期全球需求降幅。若战争持续，油价需升至何种水平才能促使民众减少出行，如疫情时期那样？若“薛定谔的盒子”最终打开，答案或许将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