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鲁特流离失所家庭在战火中挣扎:叙利亚难民在烈士广场露宿
自2026年3月2日黎以冲突升级以来,超过70万人被迫流离失所。在贝鲁特烈士广场,多名叙利亚难民家庭因无法进入应急避难所而露宿街头,面临酷热、缺水、无厕所等基本生存困境。
伊曼一家在逃离大马士革郊区达希耶后,已连续九天露宿,仅靠他人施舍维持生计。伊曼来自叙利亚拉卡,12年前因内战逃至黎巴嫩,现居达希耶,育有五女。自以色列军队发布疏散令并发动空袭后,其社区每日遭轰炸。她表示,夜间寒冷且无法安睡,雨天只能躲入建筑内,称“这就像死亡”。
伊曼一家无帐篷,缺洗漱设施,子女仅能于烈日下玩耍,却不断哭喊“想回家、想上学”。伊曼本人因斋月期间食物不健康而胃痛,精神压力巨大。
另一名叙利亚难民艾哈迈德*与妻儿11人同住,仅靠一条毯子御寒。他表示,尽管生活艰难,但非政府组织每日前来登记并承诺帮助撤离。然而,由于应急避难所容量不足,大量家庭仍被迫露宿。
黎巴嫩社会事务部长哈尼娜·艾尔-赛义德称,战事爆发以来已开放500多个应急安置点,但仍远不足以应对危机。联合国数据显示,自2026年3月2日真主党向以色列北部发射火箭弹以报复伊朗最高领袖阿里·哈梅内伊遇刺后,以色列立即以压倒性军事力量回击,导致超过70万人流离失所。
在贝鲁特港口附近的卡兰蒂纳区,一座废弃屠宰场被改造为容纳超1100人的大型临时庇护所,由非政府组织“欢乐奉献”(Offre Joie)于2024年战争期间紧急重建。该庇护所分为A、B、C、D四区,配备厕所、淋浴、药房、医疗团队及儿童心理辅导服务。目前仍有部分家庭等待最后一区完工。
志愿者辛西娅·马赫迪表示,黎巴嫩民众虽习惯战争,但对局势日益愤怒与沮丧。她本人即来自南部,去年10月失去家园,深知流离失所之痛。她指出,自2009年以来,黎巴嫩局势持续恶化,民众已习惯最坏情况。
在庇护所庭院中,儿童踢足球的欢声笑语,成为战争轰鸣中的短暂慰藉。成人则分组聚集,有人吸烟、有人等待医疗或药品分发。今日服务由无国界医生(MSF)提供,因庇护所无厨房,餐食需外部配送。
50多岁的莫娜自抵达庇护所以来体重下降4公斤,她坦言“想回家”,并希望实现真正的和平。她回忆战前离家时,不知能否平安归来。
57岁的纳比尔祖父为两个孙子(6岁和4岁)牺牲一切,包括房屋和汽车修理店。2024年,两男孩曾险些在空袭中丧生,距爆炸点仅20米。如今在庇护所,他们终于感到安全,能休息、玩耍,甚至参加绘画活动。纳比尔称:“我从未见过他们如此快乐。”
纳比尔强调,尽管家中有床铺、玩具和财物,但孩子们仍恐惧返回村庄,因能听见枪声与战斗机轰鸣。他表示,只有战争彻底结束,才会考虑回家。
*注:文中艾哈迈德为化名。本文改编自法语原文,由露易丝·诺德斯特伦翻译。
编辑点评
此次黎以冲突引发的人道危机不仅影响黎巴嫩本土民众,更波及长期流离失所的叙利亚难民,凸显中东地区多重危机叠加的复杂态势。70万被迫流离失所人口中,大量为原本已处于脆弱状态的难民家庭,其生存条件急剧恶化,加剧区域人道挑战。以色列对达希耶的持续空袭与“与哈马斯在汗尤尼斯遭遇相同命运”的公开表态,显示其军事策略带有彻底清除真主党据点的意图,进一步激化局势。
国际社会对此次危机的反应仍显迟缓。尽管联合国与非政府组织如“欢乐奉献”、“无国界医生”等积极介入,但应急容量严重不足,仅500个安置单位远不能满足需求。卡兰蒂纳屠宰场的临时庇护所虽提供基本医疗与心理支持,但仍是权宜之计,无法解决长期安置与重建问题。
该事件也折射出黎巴嫩国内政治与经济的深层困境。自2009年以来,国家治理能力持续衰退,社会服务系统崩溃,民众对政府信任度极低。此次战争引发的普遍愤怒,可能进一步削弱真主党在南部的影响力,但若无真正和平协议,冲突将反复循环。
长远看,若冲突持续,恐引发更大规模难民潮,冲击周边国家及欧洲。同时,国际社会对中东的干预策略需重新评估,是否应推动更具约束力的外交机制,而非仅依赖人道援助。此事件对全球安全格局、难民政策及地区稳定均具深远影响。